時序進入五月，北半球準備迎接入夏。根據最新發布《歐洲氣候狀態 2025》，去年歐洲至少 95% 地區的年均溫高於過往平均值，而展望今明兩年，科學家們預測，恐怕還會繼續熱！

這份報告由世界氣象組織（WMO）與哥白尼氣候變遷服務（Copernicus Climate Change Service）所屬歐洲中期天氣預報中心（ECMWF）共同發布，匯集百位科學家，評估寒冷環境、海洋生態系、河流與湖泊、野火風險等關鍵氣候指標，綜整各項資訊，提醒各界正視氣候變遷帶來的社會與生態系統影響。

「歐洲是全球暖化最快的洲，幾乎整個地區的年均溫都高於平均！」ECMWF 總幹事 Florian Pappenberger 表示，期待透過這份報告協助相關單位決策，並幫助大眾更理解當今氣候的變化。

不是只有熱而已

報告顯示，2025 年不只歐洲氣溫高，北極圈附近的次北極芬諾斯堪迪亞地區還出現破紀錄三週熱浪，北極圈附近和圈內氣溫超過攝氏 30 度。

陸地之外，海面溫度也創下歷史新高，至少 86% 海域出現強烈海洋熱浪（strong）。

同樣和溫度變化有關，整體雪覆面積比平均值低了 31%，減少的面積相當於法國、義大利、德國、瑞士和奧地利國土面積總和；格陵蘭損失 1,390 億公噸的冰，相當於整個歐洲阿爾卑斯山脈冰川儲量的 1.5 倍；不只如此，觀測也發現歐洲所有地區的冰川冰體都出現淨損失。

冰蓋與冰川消融不單改變極圈或歐洲地區的地貌，根據 WMO 報告，海平面每上升 1 公分，就可能造成 600 萬沿岸居民洪災風險，影響亞洲、太平洋或孟加拉灣沿岸人民的生命安危。

熱浪還助長野火焚燒，2025 年歐洲野火焚燒面積超過 103 萬公頃，創下歷史新高，這個面積大於整個賽普勒斯國土範圍。科學家們警告，野火不僅造成經濟與生物多樣性的損失，泥炭地野火更可能釋放大量儲存的碳，又進一步加劇氣候變遷的威脅。

「氣候變遷不是未來的威脅，而是我們當前的現實。」ECMWF 氣候戰略首席負責人 Samantha Burgess 呼籲：「氣候變遷的速度要求我們採取更緊急的行動。」

事實上，歐洲長期以來一直都以積極態度應對氣候變遷。其中，歐盟已經將日益升高的野火風險列入關鍵優先事項，也已經承諾 2030 年前至少恢復 20% 陸域與海域生態系統，並以歐洲綠色政綱及氣候法為基礎，推動各項生物多樣性保護、自然解決方案與行動，但科學家們仍不敢大意。 歐盟氣候行動總署（DG-CLIMA）數位綠色轉型首席顧問 Dušan Chrenek 就直言：「氣候變遷訊號在歐洲依然明確無疑，必須持續加速調適與減緩的努力。」

聖嬰再創紀錄？

這些氣候專家保持警覺的另一個理由是：包括 WMO 等組織已經預估，今年稍晚可能將再度出現聖嬰現象（El Niño），如果成真，全球氣溫可能又將再被推升至紀錄等級。

「聖嬰現象」指的是赤道太平洋中部與東部海面溫度異常上升的氣候模式，當出現這種現象時，會對海洋溫度、洋流速度與強度、沿岸漁業、以及澳洲到南美洲等各地天氣造成影響。

根據 WMO 發布新聞稿，2024 年成為有紀錄以來最熱的一年，就是受到 2023-2024 年聖嬰現象、加上人類活動造成溫室氣體暖化共同作用而來。儘管每次聖嬰現象的發展過程、空間分布和影響都各不相同，目前也沒有證據顯示氣候變遷會加劇聖嬰現象的發生頻率和強度，但由於海洋與大氣更暖，能提供更多能量和水氣，包括熱浪、強降雨等極端天氣事件確實可能隨之增加。

WMO 每月發布《全球季節氣候更新》(Global Seasonal Climate Update)，綜合各項氣候驅動因子提出預報，從目前資訊看來，今年夏天幾乎全球各地陸地表面溫度都將高於正常值，而海面溫度也在持續上升。WMO 氣候預測部門主管 Wilfran Moufouma Okia 判斷資料預告，「氣候模式現在已高度一致，我們有高度信心認為聖嬰現象即將開始，並在後續幾個月進一步增強。」

不過相較於其他媒體或機構，WMO 強調他們不會以「超級聖嬰」（super El Niño）稱呼預計這波出現的聖嬰現象，因為這並非標準化的作業分類用語。然而他們還是提醒各界留意季節預測因應，尤其是農業、水資源管理、能源與健康等氣候敏感部門，更應提前採取行動。

地球生命共同體

一般來說，聖嬰現象大約每 2-7 年不規律出現，持續時間大約 9-12 個月。每一次聖嬰現象對各地的影響都不盡相同，可能造成強烈降雨，也可能更為乾旱。但整體而言，聖嬰現象通常會推高全球氣溫，且最大衝擊往往在隔年才充分顯現，也就是說，真正更大的災難也許還將延伸到 2027 年。

這一版報告中並非沒有正面訊息，至少在能源轉型上，2025 歐洲近半（46.4%）電力來自再生能源，其中太陽能的貢獻達到 12.5% 新高紀錄。相較於 1990 ，歐盟整體溫室氣體排放已經下降約 39%，只是氣溫仍然持續升高，顯示人們面對當前地球現況與挑戰，還得要更積極行動。

地球是一個生命共同體，歐洲的氣候報告不是絕非個案故事。ESOTC 2025 也提出，過去 30 年來，全球平均每十年升溫 0.27°C，以洲別來看，歐洲以 0.56°C 居冠，亞洲則是 0.46°C 居次。而在高溫之外，包括南亞熱浪、非洲乾旱、太平洋島國海平面上升、東亞與台灣接連遭遇極端颱風、旱澇交替的威脅…都需要嚴肅以對。

一如 WMO 秘書長 Celeste Saulo 所言，從最新報告中再度確認「地球能量失衡」，但警訊的目的在採取行動，這不單是歐洲的責任，更是全球都必須共同面對的未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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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：  

1. WMO – European State of the Climate 2025: record heatwaves from the Mediterranean to the Arctic, while glaciers shrink and snow cover declines
2. WMO – European State of the Climate – Report 2025
3. Copernicus – European State of the Climate 2025
4. WMO – Likelihood increases of El Niño
5. politico – Last year was hot. Next year will be even hotter.
6. aljazeera – Europe named ‘fastest-warming continent’ in latest climate change report
7. European Commission – Europe’s warming accelerates beyond global trend, new Copernicus data show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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